魚咬鉤了。反應極大,信息已精準傳遞。
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飛速倒退,拉成模糊的光帶,就像我腦子里攪著的那一團的思緒。
王海那張貪婪的臉,這哪是老同學?分明是條聞到味兒就撲上來的鯊魚。
第二天回到單位,天早黑透了。技術支援中心的走廊靜悄悄的,只有陳主任辦公室透出一點光。
我定了定思緒,敲了門。
“進?!标愔魅蔚穆曇魝髁顺鰜?。
我推門進去,聽到動靜,他才抬起頭,燈光下,他眼里的血絲蛛網一樣密。
“主任?!蔽疑ぷ酉穸铝藞F棉花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視線掠過我的臉。
“一頓飯,吃得我這心跟坐過山車似的。說說,那小子信了?”
我直接切入主題:“他信了?!?/p>
陳主任手肘搭在桌面上,“從頭說。他什么反應?細節!”
“急,非常急,急得火燒眉毛。”我努力還原飯局上的每一幀畫面。
“從我一進門,他那股熱絡勁兒就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。他那打探的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掃了好幾遍。”
“話題繞著彎子試探我們是不是‘核心部門’,拐彎抹角打聽內網系統……”
“不管聊同學還是聊江城新開的商場,最后總能被他生拉硬拽回到他關心的點上。”
“恩,說重點?!标愔魅蔚氖种冈谧烂嫔现刂匾贿怠?/p>
“我按您給的‘包裝’,扔了四個詞出去:‘自主可控’、‘精密加工’、‘特種材料檢測’、‘卡得死’?!?/p>
“就這四個詞砸下去!他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!那眼睛‘噌’地亮了,那臉上的表情……”
“嘖,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突然看見一大塊肥肉,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生吞了!”
陳主任似乎嘴角往上抽動了一下,“嗯。繼續?!?/p>
“他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!拍著胸脯賭咒發誓,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’、‘爛在肚子里’、‘一個字都不漏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