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畢竟是工廠的事情,工廠的老板也管不了那么多。
“蕭凌,這所大學是工廠開的,但是你的學生,卻是由教育部管理的,具體怎么樣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蕭凌猛地抬頭,一把握住了周國棟的手臂:“我爸爸昨天就跟他們打了個招呼,暫時不需要那么久,如果你讓他們不要開除我,我還是有希望考上大學的。”
“但是這件事很難處理,雖然我給你打個電話,就能讓你繼續留在這里,但如果你爸媽來工廠鬧事呢?”
蕭凌想了想,說道:
“周副主任,我們廠子這么多年,連個大學畢業生都沒有。以我現在的學習能力,考上燕京大學應該沒問題,因為他們有世界上最好的美食系,等我畢業后,一定會回到工廠,為工廠做點什么”
蕭凌的這句話戳中了周國棟的軟肋,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,完全是因為劉大奎。
他正在和劉大奎打著電話,對方正在外面辦事。
劉大奎是一個極端守舊的人,現在國家正在進行著一場大規模的改革,很多地方都在吸引著一些優秀的青年學生加入到國企中來,而他自己則將那些優秀的人才給擋在了外面。
說得好聽點,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跑到工廠來。
不但不準大學畢業生到工廠去工作,還不準他們去讀夜大,以致于好幾年來,這個工廠都在原地踏步。
好在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,有國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,他們的生活并不好。
不過,周國棟這次出去視察之后,因為要搞改制,又被劉大奎打壓,他也是憋了一肚子氣,雖說廠子里還有一幫人在為他撐腰,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,幾句話下來,劉大奎就把他鎮住了。
周國棟將蕭凌的話語細細地思考了一遍,他感覺,只要自己能幫上蕭凌的忙,以后或許能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助力。
“蕭凌,本來我是不應該管這些的,但看在你為紅星工廠付出了這么多心血的份上,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!”
蕭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!
周國棟掏出手機,撥通了校方的號碼,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,才將自己的調查報告給蕭凌。
“周副主任,我真的很感激你,你等著瞧我的表演就行了。”
“行,但我有個條件,等你進了學校,就不用等到畢業了,放假回家幫忙,順便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通過郵件發給我。”
蕭凌露出了笑容,說道:“好的,包在我身上。”
離開周國棟的辦公室后,蕭凌的目光看向了遠處,前世他就是這么想的,哪怕是在他死后,他也沒有放棄。
“這輩子,不管怎么樣,我都要考上大學,和這些寄生蟲拉開距離。”
蕭凌正準備走,卻見周國棟桌子上放著一份報紙,便問道:“能不能把報紙借我看看?”
“真是個好孩子,別忘了看報紙,給你!”
目送蕭凌離開,周國棟這才想起桌子上那兩盒香煙沒歸還,接過放在鼻子前嗅了嗅,苦笑著搖了搖頭,重新塞回了自己的柜子里。
他點燃了一支華麗的香煙,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,想象著自己的幸福。
回家以后,蕭凌見屋里沒有其他人,便先把自己的學生名冊取出來,然后用一張報紙蓋住。
就在這時,蕭勇與王秀蘭在門口有說有笑的時候,蕭凌連忙接過筆記本,笑瞇瞇的翻看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