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看見她,他被刻意壓抑的疲憊感也絲絲縷縷滲出來,他的小姑娘膽子小,睡覺也淺,以往打雷都會抱住自己不放,方才一定被那一聲雷聲給嚇醒了。
他的手掌很大,輕易就圈住了她細細的手腕,帶著槍繭的指腹摩挲著她手腕內(nèi)側(cè)的肌膚,有一下沒一下,帶來一陣磨人的癢。
“再等一會兒,乖。”他甚至沒從滿桌的作戰(zhàn)地圖交錯的線條上抬起頭,可聲音卻像有魔力,讓她乖乖地“嗯”了一聲,本能地想在他身邊找個地方窩起來。
可就在下一刻,女孩順著男人的握著她的手看過去,目光落在了另一側(cè)攤開的文件上。
上面赫然印著一張小巧玲瓏的微型shouqiang的照片,怪眼熟的,而照片上方,那行加粗德文標題像閃電劈中了她:“attentatandersee:asziiertewaffenanalyse塞納河刺殺案武器分析”
嗡——
大腦一片空白。
女孩忍不住又再看了一眼,那shouqiang實在是太像塞納河游船上自己用的那一把了。
她能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幾乎要凍結(jié)了,連帶著被克萊恩握著的小手也抖了一下。
克萊恩在查塞納河的案子,最可怕的是那槍…叔叔說當時那槍就被扔進了塞納河,淤泥那么深,按道理應(yīng)該找不到的…
難道,難道被撈上來了?
這把shouqiang是溫兆祥通過中間人從黑市上買了零件改裝的。可那些關(guān)鍵零件,比如決定子彈型號的槍管,或許也是可以從黑市追溯源頭的。
如果他順藤摸瓜找到了賣家,嚴刑拷問或者利益誘惑之下,誰能保證那個中間人的身份不會暴露?而只要中間人松口,從溫兆祥再到使用這把槍的她…
女孩后頸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看向克萊恩…那雙此刻正溫柔摩挲她手腕的手,到時會不會毫不猶豫“咔嗒”一聲給她戴上鐐銬?那雙湖藍色眼睛,會不會只剩下被欺騙后的冰冷,連一絲溫度都不會留下?
俞琬想象過一百種身份暴露的可能,甚至總會做到君舍微笑著給自己戴上手銬的噩夢,可萬萬沒有想到,上。
到底是什么的型號啊!她內(nèi)心幾乎快尖叫了。
這點不同于往常的動靜,終于引起了克萊恩的注意。
他手掌微微一頓。
他的女人,特別是剛在一起的時候,被雷聲驚嚇也只會縮成一團,把臉死死埋在他xiong前,哼哼唧唧非要他捂住她耳朵不可,直到雷聲過去才肯露出一雙又委屈又可憐的黑眼睛。
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…身體還在的輕顫,可那小腦袋卻總不安分地想往外探,溫溫軟軟的呼吸掃過他頸側(cè),帶著一種…焦灼?
這差別極細微,但落在一個觀察力早已融入本能的軍人眼中,就格外突兀些了。
這不像她。
小劇場:
克萊恩:老婆,我查案怎么樣,厲害嗎?
俞琬:太厲害了,別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