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室外兒童樂園,只有女孩一人在滑滑梯上玩耍。
她玩了太久,哪怕申城早已入秋,依舊是滿頭大汗。
“慢點,緣緣,別摔著了。”
虞淵抬起頭,見裴又言來了,匆忙朝他跑去。
“爸爸。”
她的模樣十分狼狽,衣服全都粘在身上。不僅手心里臟兮兮的,就連褲腿也沾了不少沙子。
“是爸爸不好,平時工作忙,沒時間多陪你。”
裴又言的表情并不輕松。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干毛巾,隨即蹲在地上,耐心的為虞淵擦汗。
“才沒有呢!”
見她態(tài)度認真,他緊繃的神經終于緩和了些:“緣緣待會要洗澡嘍,否則容易感冒。”
“嗯嗯。”
可裴又言忘了,自己還有腿傷。
僅一會,他便蹲不住了,連帶著抱她走路都會踉蹌。
“爸爸”
“沒關系的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雖說虞淵未滿三歲,不過得益于虞晞的悉心教育,她的共情能力很強不說,就連洞察能力也比同齡孩子厲害不少。
裴又言并未將她放下,反倒隨意扯開話題:“聽說緣緣想學鋼琴?”
“嗯嗯,對呀!”
“為什么呀?”
“嗯就是覺得,媽媽彈鋼琴的時候很漂亮。”虞淵腦袋一歪,搭在裴又言肩上。“像仙女!好美好美!我也想像媽媽一樣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父女倆才剛進入室內,傭人們便一左一右的迎上來。
他將虞淵緩緩放下,同時交代好一切。
“是,先生,請您放心。”
她原本還在脫外套,見裴又言要走,急忙抓住他的衣擺。
“爸爸。”
“天冷了,你得多穿點衣服才行!”
他愣了片刻,低聲道:“知道啦。”
離開家后,裴又言本想回寧安繼續(xù)工作。可心中那股躁意久久揮之不去,打電話給虞晞,也并未接通。
沒辦法,他只好將目的地改為久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