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是挺滿意的,但是大賽里強手如云,他心態反而放輕松了,安慰自己重在參與。
但他輕松沒幾天,去畫室上班的時候,就聽見同事們說顏里安過幾天就要辭職了。
“為什么啊?”他問。
顏里安這幾天都不在,他還以為是他家里有什么事情。
“他本來就是來搭把手的,人家是藝術學院的高材生,家里也有錢,以后肯定是自己做獨立工作室,根本不可能長待我們這兒的。”李繡很有點惆悵,“嘖,他走了以后咱們畫室又少了個養眼的帥哥,怪傷感的。”
顧謹亦“哦”了一聲,也不奇怪了,他瞧得出來顏里安家境很不錯,之前也聽說過顏里安會來這,完全是因為跟畫室老板是朋友。
他倒沒有太多傷感,雖然跟顏里安關系不錯,但人家有更好的前程,是應該祝賀的。
“他下禮拜就走了,同事一場,咱們給他辦歡送會吧。”李繡又道。
顧謹亦點頭:“好,你們定地方就行。”
幾個人就又趁著午休商量起了聚餐的地方。
顧謹亦在這種事上一向合群,也沒什么意見,低頭又看起了畫刊。
但他這天下班的時候,在畫室外碰見了顏里安。
顏里安像是在特意等誰,站在一株盛開的廣玉蘭下,那花如同一盞盞白玉燈,顏里安穿著藍色的套頭衫,背著包,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面無表情,卻看著清爽又干凈,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視線。
顧謹亦走過去跟他打招呼。
顏里安回頭看見他,神色一怔,隨即笑起來:“顧老師。”
他規規矩矩地叫著顧老師,卻又跟學生的語氣不太一樣。
“你是來辦公室有事嗎,”顧謹亦問,“大家都下班了,但是前臺還有人,應該可以進去。”
顏里安卻搖了搖頭。
他望著顧謹亦,輕聲道:“我沒什么事情,只是過幾天我就要辭職了,今天來看看。”
顧謹亦一想也是,顏里安在畫室也工作了半年多,應該是對這兒很有感情的。
他對顏里安笑笑:“你以后想這里了,也可以隨時來看看的。”
顏里安點點頭,卻沒接話。
兩個人一起往外走,邊走邊聊天,聊得卻沒什么營養,都是些工作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