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的土墻上,肖玲和肖石頭等人緊張地望著外面。
黑壓壓一片,足有數十人,衣衫襤褸卻面目兇悍,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門,有卷刃的刀,有銹跡斑斑的矛,甚至還有鋤頭木棍,但眼神里的貪婪和暴戾卻如出一轍。顯然是亂世中聚攏起來的一伙潰兵亂匪。
為首的獨眼龍扛著一把鬼頭刀,嗓門粗嘎:里面的人聽著!識相的,把糧食和女人都交出來!爺們兒爽快了,說不定還能饒你們幾條狗命!
墻內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哭泣聲。村民們面無人色,剛剛還在內訌的雙方此刻都嚇得縮在一起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肖玲。
肖玲的心臟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強迫自已冷靜,大腦飛速運轉。硬拼肯定不行,對方人數眾多且兇悍。求饒?亂匪的話能信才有鬼!
萬人迷光環……對這群被饑餓和殺戮欲望支配的暴徒能有用嗎?她一點把握都沒有,甚至可能適得其反,激起更惡劣的欲望。
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爬上土墻邊一個稍高的土堆,讓自已能被看清楚。肖石頭想拉她,被她用眼神制止。
外面的好漢!肖玲揚聲喊道,努力讓聲音不顫抖,我們這里都是些逃難的苦命人,實在沒有多少糧食物資孝敬好漢。求好漢高抬貴手,放過我們吧!
獨眼龍瞇著獨眼打量她,咧開一嘴黃牙:喲嗬?還有個標致的小娘皮出來說話?沒糧食?沒糧食你們這么多人窩在這里干什么?喝風嗎?少廢話!再不開門,等爺們殺進去,雞犬不留!
匪徒們發出嗜血的哄笑。
肖玲感到光環的力量如通泥牛入海,對方只有純粹的惡意,毫無好感和信任可言。她心下一沉。
好漢!她再次喊道,試圖講道理,這世道艱難,大家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憐人。何必自相殘殺?我們這里還有些野菜糙糧,若好漢們愿意,可以分你們一些,大家各自安好,如何?
呸!獨眼龍啐了一口,打發叫花子呢?老子們要的是吃飽喝足!看你小子細皮嫩肉,說話也挺有意思,這樣,你自個兒出來,跟爺們走,爺說不定心情好,就放過他們了?哈哈!
污言穢語隨之而來。
肖玲臉色發白。光環無效,談判破裂。
怎么辦?
就在她絕望之際,目光掃過遠處那片試驗田。也許是心理作用,也許是絕境中的幻覺,她似乎看到那一片綠意比別處更明顯些?
靈泉!那最后一點靈泉!
一個瘋狂的念頭涌入腦海。
她猛地轉頭,對肖石頭急速低語:石頭哥,快去我家,把我床頭那個瓦罐拿來!快!
肖石頭雖不明所以,但看著肖玲決絕的眼神,一咬牙,飛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