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悠悠,如白駒過隙,斗轉星移間,歲月悄然輪轉。一轉眼,三個甲子的漫長時光已然悄然流逝。
在這長達一百八十年的悠悠歲月里,張鐵在丹道一途上的提升堪稱恐怖。
一百三十多年前,他便已然成功突破,成為了人人敬仰的丹王;
二十年前,更是更進一步,踏入了丹圣的境界。
而如今,張鐵距離那傳說中的丹皇之境,也僅僅只差半步之遙,仿佛只需臨門一腳,便能邁入這一超凡境界。
“石師弟,真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。你竟在不到兩百年的短暫時間里,便走完了師兄我耗費上千年才走過的路。
唉,如今我大限將至,怕是看不到你飛升之日了。
往后,你便代師兄前往上界好好瞧瞧吧,去看看那讓我們這些人日思夜想的上界,到底是何等模樣。”
一處寧靜的院落之中,一張古樸石桌之前,星云子微微仰頭,眼中滿是感慨之色。
說罷,他端起一杯酒,仰頭一飲而盡,隨后輕輕拍了拍張鐵的肩膀,而后緩緩抬頭,目光望向那無盡的天空,久久不再言語。
此時的星云子,看上去愈發蒼老,臉上皺紋縱橫交錯,如同干裂的大地。
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也愈發濃郁,好似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著他,任誰都能看出,他距離身死道消,怕也就是這短短幾年的事情了。
“都怪師弟我無能,不能早些飛升,致使師兄留有遺憾。”張鐵聽聞此話,心中亦是一陣酸澀,神色間同樣顯得有些落寞。
畢竟,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。
張鐵在丹道協會這近兩百年的漫長時光里,星云子對他可謂是掏心掏肺,傾其所有。
不僅親自悉心指點他的丹道修行,更是在丹道資源和修煉資源上給予他毫無保留的支持,這才有了張鐵如今這般傲人的成就。
如今看著星云子即將坐化,張鐵心中自然是極不好受。
其實,張鐵如今的丹道造詣,已然可以煉制出五階九品丹藥。也就是說,只要他愿意施展巫術,便必定能夠煉制出七階九品丹藥。一旦成功,屆時必然能夠引動雷劫,飛升上界。
然而,張鐵一方面知道如今卻深感丹道一途對資源的極度依賴。所以,他本想著等自己成功成就丹帝之位后,再選擇飛升,在他看來,那才是最為穩妥且合適的時機。
二來,這樣使用巫術,十有八九定會引動天道反噬,如果自己受了傷,渡過丹劫之時又怕發生意外,也正是因為這兩點,張鐵遲遲沒有使用巫術。
可如今,看著星云子這日漸衰敗的狀態,他心中不禁猶豫了起來,一時間,竟陷入了兩難的困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