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莊里頗為熱鬧。
張僧元站在一旁,實在是有點搞不清狀況了。
方才那人要他登記,他便以要與三郎君面談為由,拒絕了,對方也沒有生氣,便讓他在這里等著,兩人又閑談了幾句,張僧元得知面前的武士喚作張度,乃是三郎君的親近。
片刻之后,又一伙人匆匆趕來,剛看到張度,便不由得哭訴起來。
張度看起來已經(jīng)習慣了,詢問了姓名,住址,所遇到的事情,一一登記。
不到一個時辰,先后有三批人來過。
張僧元越看越不對勁。
這怎么像是來官府告狀的呢???
等到第三批人離開,張僧元終于忍不住了,“張君,為何有這么多人來找三郎君求助???這偷盜和盜賊也就罷了,村里耕牛分配不當怎么也來找三郎君呢??”
張度輕輕搖頭。
他眼神凌厲,不悅的說道:“各村的里長保長之類,皆用以押役,只剩下了那些鄉(xiāng)官,百姓們遇到事情,又不能去找鄉(xiāng)官稟告,就是找了,人家也未必理會,不來找三郎君,還能找誰呢?”
“這才第一天,算上你,已經(jīng)有十一個人來找三郎君了,他們甚至都不認識三郎君,只是聽別人說過一次,就這都愿意跑過來求助,可以想象到他們的處境是多么的困難?!?/p>
張僧元聽了他的話,當即握緊了拳頭,他也是有些憤慨,下意識說道:“就是里長之類的狗東西在,也不會理會的,都是些豪強的鷹犬,沒一個得人心的上行下效,上頭那個不把人當人,下面”
他下意識說了幾句,便意識到了不妥,趕忙閉嘴。
張度猛地站起身來,死死盯著他。
張僧元大吃一驚。
壞了,說的太多,莫不是被發(fā)現(xiàn)了身份?
他正要解釋些什么,張度卻猛地拍了下大腿,“你說的太他媽對了!”
上面那個大畜生都不把人當人,何況是下面這些小畜生呢?”
“早晚把這些狗東西都給砍殺了!”
張僧元目瞪口呆。
若是方才還有三分顧慮,那現(xiàn)在他基本上就確定了,三郎君果真是反了呀!!
這造反都是如此的光明正大,官府都給設出來了!
對于民間的這些事情,張僧元和張度有著非常多的話題,兩人的身世極為相似,都是原先家境不錯,能讀的起書,圣人上位之后就火速破產,家里只剩下了自己
兩人言談甚歡,就如多年的故友那般。
大桑村。
村子格外的熱鬧,村里的孩童們又跑又跳,沖向了村門口。
村民們幾乎都聚齊了。
李玄霸騎著馬,騎士們位于他的身后,而在不遠處,有七個男人,身上都有傷,都被捆綁起來,跪在地上,面無血色,這伙人就是向村莊勒索的盜賊。
“諸位,盜賊已經(jīng)被我們抓住了,你們不必害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