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張須陀便告辭離去。
李淵站在城頭,看著張須陀領著人馬狂奔而去。
太陽剛剛升起,城墻上的光并不刺眼,李淵看的頗為清晰,巨大的城墻將那陽光一分為二,張須陀領著人馬,沖進了那無光的陰影之中,消失在了天邊。
李淵只是瞇起了雙眼,盯著遠處。
一言不發。
城內,小院里。
李玄霸的日子頗為枯燥,重復。
鍛煉身體,學經典,這兩件事來回的做。
他基本上不怎么閑著,不是在書房讀書,就是出來鍛煉。
三石手里拿著布帛,她看到這塊用來擦汗的布帛時,心里的第一個反應是想將其偷走,這也太好看了!
不過,在這些貴人眼里,這東西只能用來擦汗。
李玄霸此刻正在舉石擔。
這東西極為沉重,兩頭粗,中間細,這是用來打熬力氣的,許多將軍們都會進行類似的訓練。
李玄霸咬緊牙關,穿著短衣,使出了吃奶的勁。
石擔緩緩離開地面,被李玄霸一點點的扛起來,隨著李玄霸的雙手用力,石擔終于又離開了他的肩膀,被抬上去,他的雙手抓的穩當,又緩緩放回背上,再慢慢降低身體。
如此不斷的重復,他的額頭上早已被汗水淋濕,每一次舉起,都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劉丑奴站在一旁,隨時做好了接住的準備,不能傷到郎君。
三石看的一臉茫然。
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些貴人為什么都喜歡折騰自己,他們又不需要挑糞,在這里扛這個無用的擔子做什么呢?
可看著李玄霸的臉整個都被汗水淋濕,已經睜不開眼,她還是趕忙上前,為李玄霸擦去了臉上的汗水。
李玄霸道了聲謝,而后繼續操練。
李玄霸雙手的顫抖愈發的明顯,他的表情也愈發的猙獰。
三石看的都有些莫名心疼。
如此操練了許久,李玄霸終于丟下了那沉重的石擔,整個人累的幾乎脫力,險些摔在地上,劉丑奴將他抱起,在一旁鋪了席,讓他躺上去。
三石又趕忙上前為他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