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滿酒水的臉上,那雙空洞了不知多久的眼睛,緩緩轉動,終于對焦在來人臉上。
殿門涌入的陽光落在他臉上,明亮得有些殘忍。
半晌,那死水般的面容微微抽動了一下,嘴角極其緩慢、一點一點地向上扯開。
露出一抹僵硬、怪異的詭異笑容。
。。。。。。
黃瑾看著面前那張詭異笑臉,不由得后背發涼。
太子李煥!
眾臣之中,不明情況者更是目瞪口呆。
李煥,他不是因謀逆大罪被陛下廢黜,秘密囚禁在東宮四年了嗎?
朝野上下甚至早有傳言,說這位失勢的太子早已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東宮高墻之內。
畢竟,陛下最屬意的繼承人是遠在奉天,軍功赫赫的奉王李徹。
他怎么敢又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?!
電光火石間,黃瑾全明白了。
封鎖宮禁的那些人,其行徑與謀反無異,但他們終究不敢徹底撕破臉皮,明目張膽地篡位。
他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‘幌子’,一個能站在臺前主持大局的皇子。
還有誰比這位太子更合適?
他既有儲君之名,又有充分的動機報復,天然就是亂臣賊子的盟友。
黃瑾回過神來,臉色慘白如紙。
恐懼讓他暫時忘記了尊卑,尖利的嗓音劃破凝滯的空氣:
“太子!陛下仁慈,留你性命,你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來?!”
李煥臉上依舊掛著笑容,他緩緩踱步上前,聲音輕柔道:
“黃公公,你這話,本宮可就聽不懂了。”
“本宮做了何事,讓你如此不分尊卑,出口責備本宮?”
“父皇龍體欠安,臥床靜養,本宮身為大慶儲君,出來暫行監國之權,這”
李煥的聲音戛然而止,隨后又在眾人耳旁輕輕響起:
“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