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書里,那員猛將殺得天昏地暗。
評書外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他緩緩地,緩緩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,正眼打量起眼前這個穿著破爛、一臉憨厚的農村小子。
那眼神,不再是慵懶和不耐煩,而是變得像鷹一樣銳利,仿佛要將蘇銘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蘇銘被他看得心里“發毛”,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,低著頭,一副做錯了事的驚慌模樣。
但他低垂的眼簾下,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、計劃通的弧度。
魚,上鉤了。
周站長沒說話。
他關掉了收音機。
這個動作,讓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遠處小姑娘夾碎玻璃的“咔嚓”聲。
他站起身,走到柜臺前,伸出那雙布滿老繭、但指節分明的手,將那塊石頭拿了起來。
他沒有用錘子,只是用拇指的指甲,在那個暗金色的豁口上,用力地刮了一下。
一道細微的、帶著金屬質感的劃痕,留在了上面。
他的表情,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小伙子。”
他再次開口,聲音和之前判若兩人。
沒有了不耐,沒有了敷衍,而是變得異常沉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柜臺旁邊的一條小板凳,然后轉身,從里屋的一個暖水瓶里,給蘇銘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,親手遞了過去。
“這石頭。”
周站長坐回自己的藤椅上,但這次,他的腰桿挺得筆直,那雙銳利的眼睛,透過老花鏡,牢牢地鎖住蘇銘。
“你,跟我好好說道說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