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李哲,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悲傷。
“救援隊找了很久,沒有找到。”
這意味著什么,我們都清楚。
我的女兒,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,那個逼我認罪的“杰出青年”,那個在電話里聲音絕望的女孩。
她也沒了。
11
我的手,攥緊了手里的報紙。
報紙被我攥得不成樣子。
我沒有哭。
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。
我只是覺得,天一下子就塌了。
不是我的天,是這個世界的。
那個曾經裝著我們一家四口的世界,徹底崩塌了。
只剩下我這個忘了全世界的老人,還固執地活著。
李哲留下來陪了我很久。
他說了很多安慰的話,我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里面反復回蕩著兩個奶聲奶氣的聲音。
“媽媽再見!”
“媽媽再見!”
孩子們,你們都走了,不等媽媽了嗎?
那場雪崩之后,我病了一場。
高燒不退,說胡話。
整個人都糊涂了。
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,才緩過來。
出院那天,李哲來接我。